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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毕业论文大大提高了看闲书的效率

orenji2019-06-24 21:10:32



        如果你问一个正在写论文的人在干什么,如果回答是在看书,那大抵是在看闲书。如果说在看文献,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在看文献。

                                     ——忘了是谁说的


//最近看的闲书的总结//

1

《何以中国》

许宏说,陶寺是不是夏墟,二里头是不是殷墟,这都不重要。不是说我们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必须跟史书上的文字对上,它们才成为历史。它们本身就是历史。


这本书实际上是博文的一个集合,所以许宏打算起个别致的不那么刻板的名字。反复斟酌,确定了“何以中国”这个名字,但总有一种模仿何以喇叭哑的痕迹。


虽说这本书伪装地好像很好读的样子。但许宏作为一个职业考古学家,还是常常忍不住开始分析各种瓶瓶罐罐的特点,这个花纹属于哪个考古学时期,或是哪个器形归属哪个考古学文化。这种讨论对于我一个连有哪些考古学文化都不知道的人来说,确实不够友好。相比之下,还是看许宏在《十三邀》里面,喝酒喝热了,脱掉衣服接着侃大山更有意思些。


2

《花腔》

很多小说喜欢拉一个很长的时间线,恨不得把整个近代史的重大事件全来演绎一遍,以期得到历史的厚重感。这种写法是安全的。因为那些我们熟知的历史事件大多早有定论。《花腔》写延安整风,写历史中长期被隐匿的人的故事,能写这些本来就是一种突破。


很明显,李洱是受了福克纳的影响。作者自己也毫不讳言,主角葛任打算写的自传体小说《行走的影子》和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两个题目都是取自《麦克白》:“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拙劣的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无声无臭中悄然退下;它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哗和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同样的复调结构。在三个人的自述中,勾画出从未正面出场的主角葛任的面貌。只不过原本属于迪尔西的客观视角,变成了历史文献的搜集罗列,穿插在正文之中。这部分史料大多数是作者瞎编的,但编的很真,虚构传教士的法文原名也一本正经地写在括号里。再搭配上几个荒诞但真实的历史事件,给人一种亦真亦幻的奇妙阅读体验。


《花腔》和《喧哗与骚动》最大的不同,在于《花腔》真的好看!国共双方加上日本人三方的纠葛,双面间谍的左右逢源,卧底与反卧底,侦查与反侦察,谍战大片的情节,侦探小说的节奏。不仅能看下去,还看得爽。相比之下《喧哗与骚动》确实是伟大的小说,但是……

3

百年孤独

南美人民起名字能不能有点创意??

4

《批评官员的尺度》

《纽约时报》造了蒙哥马利市警察局的谣,说他们用围住食堂不让示威群众吃饭的卑劣手段,来驱逐示威者。


当然警察并没有这样做。警察局长沙利文觉得受到冒犯,以诽谤之由,将《纽约时报》起诉。官司打了好几个回合,最终打到最高法院,确确实实造了谣的《纽约时报》却赢了。


大法官布伦南在判词中写道:“对公共事务的讨论应当不受抑制、充满活力并广泛公开。哪怕它可能包含了对政府或官员的激烈、刻薄,甚至尖锐的攻击。”从此美国人民几乎拥有了随便造谣政府的权利。


感触很深的两点。一个是美国人民的自由也不是天生就有的。曾经也有过《防治煽动法》《防治间谍法》这类限制言论自由的法案出台,但是在不懈的斗争中,自由还是获胜了。另一点,建国先贤创立的制度,的确是宪法的精神能够流传的重要因素。

5

《第七天》

即是是套上类似阿尔博姆《你在天堂里遇见的五个人》这样的、灵魂漫游的框架,也无法改变这本小说就是“新闻串烧”的事实。固然我们可以用高级的现象学的术语来阐释它,什么“悬搁”也好,“表象”也好,但同样的话语用在八卦小报上,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说它是新闻串烧,也烧的不够好。主角和他前妻的爱情——高傲女神偏偏爱上了唯一不对她献殷勤的穷小子——这种杰克苏情节,三流网文都不怎么写了吧。


小说相比新闻,审查尺度更大。像是“他们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这样的宣言,在微信推文中,一定活不过半个小时,但在小说里却能堂而皇之地出版面世。这大概是这种小说存在的唯一价值了。

6

《芳华》

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差。总之,比较无感的一本。

7

《许三观卖血记》

许三观说,他卖血挣的钱给他自己花,给二乐三乐花,给许玉兰花,就是不给一乐花。因为一乐是何小勇的孽种,不是他亲生的。

 

于是许三观带一家人去胜利饭店吃一元七角一碗的面的时候,唯独不带一乐。只给了他五角钱,打发他去买烤红薯。

 

一乐很伤心,哭着在街上游荡。为了吃面,他愤然离家出走,投奔一家拉面馆,做了学徒伙计。多年以后,早已出师的一乐,远赴东瀛,在火之国木叶村开了一家拉面店,这就是一乐拉面。

8

《论自由》

密尔理论的核心在于言论的自由竞争。如果我们禁止的言论是真理,那我们自然犯了错。如果我们禁止的言论是谬误,那我们就失去了一个让真理在质疑中完善和巩固自己的机会。所以无论何种言论都应该自由阐发、平等竞争。


值得一提的是,在2018年三月的Science发了一篇文章,MIT的研究者通过对过去12年间,十万余条Twitter的传播情况的研究,发现假新闻总是比真新闻传播地更广、更深、更快。J假消息相比于真的,有着天然的优势。这个时候,如果继续让它们自由竞争,那真的公平吗?可以说,这项最新的研究成果,对密尔的经典理论提出了一个质疑。


另外,这本书还是推荐广西师大孟凡礼的译本。商务的汉译名著的那个版本,我十次下定决心要读下去,但十次都看不到十页就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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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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