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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可以翻拍,运动员不会重生

财讯体育2018-12-05 15:2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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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假设:身价数十亿美元的NFL联赛现在你手中。

此时你听闻一位匹兹堡的年轻人,神经外科专家用确凿的证据告诉你,脑震荡会让NFL运动员变得疯狂,甚至足以让他们毁灭自己。


你会和科学家们合作解决问题吗?

还是用你自己的权力去摧毁科学家们的科研成果?



2002年9月的一天,天气被雾色笼罩,本内特-奥马卢和他的助手来到阿格勒尼县的一间停尸房中,在他们面前静待他们解剖的是一位橄榄球运动员,名叫迈克-韦伯斯特。


奥马卢34岁,他对橄榄球运动并无多大兴趣,相反的,基于自己早年出生地尼日利亚的战火侵袭,奥马卢甚至对美国人的日常生活充满着疑惑的情绪。在他看来,橄榄球是一项毫无意义的运动,就是一群死胖子撞来撞去的运动。事实上,如果解剖当天早上他没有看过新闻,他甚至都不会在之后发觉这具尸体的异常。


左侧为奥马卢医生


新闻里是这样讲的,迈克-韦伯斯特,9次职业碗经历,NFL名人堂成员,为匹兹堡队效力过15个赛季,匹兹堡队的传奇中锋,绰号“钢铁迈克”,但是在他50岁的时候,突然去世了。


他在场上有多风光,场下就有多悲剧。在自家烤箱上撒尿,在自己腐烂的牙齿喷上强力胶,迈克-韦伯斯特甚至买过一只电击枪用于治疗他的背部伤痛,这样能让他减轻点痛苦并且容易入睡一些。转瞬间,他失去了自己所有的钱财,或者把这些钱给别人了,他不知道……因为他不记得了。与此同时,他还缠身于一堆无缘由的官司。迈克-韦伯斯特最终的归宿是一辆卡车,他无家可归了,于是他蜗居在卡车中,卡车的其中一扇窗还是用垃圾袋和胶带贴起来的。



电影剧照


奥马卢心里是受这些新闻的困扰的,但是奥马卢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工作的职责是为死尸辩护,作为一名验尸官,他需要担起为尸体辩护的责任——尸体也是会说话的,通过细胞组织上创伤,来告诉你隐藏在细胞中的秘密。


验尸房中的奥马卢开始拿起手套,走进平躺在木板上的韦伯斯特,他记录着韦伯斯特的身体特征,身高6尺9寸,体重244磅。他抬起了死者的头部,切开了死者的胸部和肋骨,取出了死者的心脏,每件事都像他预想的那样,韦伯斯特看起来是死于心力衰竭。


接下来奥马卢开始在死者右耳后面切开一个口穿过额头到左耳后面,他把头皮慢慢剥下来,用电锯小心翼翼在脑壳上取出头盖,脱去头盖后,他轻轻地去伸手接近大脑,就像接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大脑是奥马卢的钟情的器官。他认为这就像美国小姐、女歌唱家一样需要高度保养。大脑比任何器官都需要能量,他很享受这份快乐,这就是为什么他的专业是神经学。




奥马卢一直注视着韦伯斯特的大脑,他一直在思考,是什么导致这个大个子运动员陷入疯狂状态?他将橄榄球和大脑外部创伤联想起来,这种思维的飞跃几乎没有边际。他在想,这是拳击运动员的痴呆症?“模糊不清综合症”是拳击界一种普遍的说法。迈克-韦伯斯特的症状也很像临床表现,例如:严重痴呆、妄想、偏执、疯狂的举止、失忆,这些都是头部受过重击引起的。奥马卢在想,如果说大脑常年受到冲撞可以让拳击运动员受到伤害,但是他不可能伤害到橄榄球运动员啊?难道是其他什么事情让韦伯斯特疯了?


当然,橄榄球运动员会佩带头盔,这样能很好的保护头颅,但是大脑呢?它会不断在头颅内摇晃,冲击。


奥马卢当时就在想,那些葬生于摩托车事故的死者,表面都好好地,但是你一旦打开他们的大脑,就会发现这里面已经烂成一锅粥了。


于是奥马卢将韦伯斯特的大脑切片在实验室翻来覆去的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的大脑并没有变成一锅粥,也没有明显挫伤,没有阿兹海默式综合症所表现出的脑内收缩。再看一遍CT和MRI扫描,一切正常,似乎已经可以为死者的死因盖棺定论了。但是奥马卢并没有打算这样做,他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死者大脑的信息。在奥马卢的信条里,此处必须要有一个正确的答案,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疯掉。


他回去报告了他的上司,病理学家赛瑞尔-威切特,询问他是否可以对大脑进行一些深度研究和特殊测试。在大脑组织那可能会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所以我们要进行一些微观分析。




这个请求绝对不是一个常规的医学请求,如果换成其他的医学家就会说,“我们还是按照流程走吧。”特别是对于奥马卢这种没什么医学成就的菜鸟医生来说更不会答应他的这种请求。但是作为曾经为前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猫王埃尔维斯等人进行人体解剖的病理学家威切特则说,“好的,”他接着说,“你需要做什么?”


作为一个十分虔诚的人,奥马卢将威切特的允许当做一种祝福。


此时天色已晚,在西弗尼吉亚州消防局工作的律师鲍勃-菲茨西蒙斯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是匹兹堡验尸房,菲茨西蒙斯仿佛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他拿起听筒问,“你需要什么吗?”


“大脑,一个可以让我们对韦伯斯特大脑进行深度研究的许可。”电话另一头的奥马卢说道。


韦伯斯特……


在律师菲茨西蒙斯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韦伯斯特的哥哥,但似乎韦伯斯的故事背后有很多暗流涌动,远非那么简单。



菲茨西蒙斯回想到,自己与韦伯斯特第一次会面是在1997年,当时韦伯斯特来到菲茨西蒙斯的办公室来寻求解决他现在混乱生活的方法。首先映入西蒙斯眼帘的是韦伯斯特橡树般的胳膊和火腿大小的手掌,西蒙斯和韦伯斯特握手,然后他发现韦伯斯特的手掌让人毛骨悚然,每个手指都被多次打破过,整个手掌看起来支离破碎。


韦伯斯特开始坐下来,告诉菲茨西蒙斯他还能记住他平时的生活,但是对于自己曾遇到过的律师和医生他真的一个都记不起来了,他也记不得自己是否结婚,他对离婚法庭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印象里的只有利他林,这是一种抗精神失常药。



电影剧照


“恕我直言,你已经语无伦次了,先生。”菲茨西蒙斯告诉韦伯斯特。“你似乎患上了一种很严重的疾病,先生。”


西蒙斯觉得把韦伯斯特的情况告诉任何人都不是一个好主意。在人们印象里,这是一位英雄,一个著名的橄榄球运动员,一个在70年代让所有年轻人为之疯狂的偶像,一个能让能让阿勒格尼高原的人们保持足够乐观生活态度的“钢铁迈克”。听到他如此的近况,菲茨西蒙斯只能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作为一个人身伤害维权领域的律师,菲茨西蒙斯在韦伯斯特的身上看到很多影子——在摩托车车祸中受伤的影子,他们往往表面没有任何异常,没有骨折,颅骨没有物理损坏,但有时候会伴有严重的精神障碍,记忆力衰退,人格方面发生变化,举止方面变得很暴躁。


“请帮帮我,”迈克-韦伯斯特说。


菲茨西蒙斯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在宾夕法尼亚州和西弗吉尼亚州的办公室搜集到了韦伯斯特所有的病历,他将这些病历分成四份分别发给四个医疗机构的医生进行诊断,从那四个医生发回来的结果证实了菲茨西蒙斯的猜想,韦伯斯特脑颅内有脑震荡。


菲茨西蒙斯来到NFL协会向NFL提出索赔,索赔的额度需要根据伤残人员的级别来确定,NFL认为韦伯斯特属于最低级别的残疾,每个月只能拿到3000美元的补助。


菲茨西蒙斯说:“噢,谢谢。”如果说谁有资格符合最高级别残疾的人,那个人就是迈克-韦伯斯特。他是“全残”,并且他的伤病与橄榄球运动有关。菲茨西蒙斯认为韦伯斯特应该获得每个月1万2千美元的补助。菲茨西蒙斯告诉NFL:“四名医生诊断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NFL协会的人说:“不,四个医生还不够。”


于是NFL协会派出了联盟自己的医生给韦伯斯特再次做了复检检查后的结果与菲茨西蒙斯的四名医生结果一致,确诊为脑震荡。


证据很确凿了,不过结果依旧是——NFL养老金委员会给出的最终赔偿是每月3000美元的部分残疾补助,而且委员会全票通过了该一赔偿额度。


菲茨西蒙斯说:“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他决定向美国巴尔地摩当地法院提起上诉,巴尔地摩法院是美国养老金协会的总部,最终法院判定反对NFL的认定结果。这是美国第一次起诉NFL的案件。


菲茨西蒙斯仍然在与NFL博弈,他们将诉状提交到了美国联邦法院,他们说迈克-韦伯斯特在他职业生涯中遭遇了约25000次猛烈撞击,现在靠吃着薯片和小型黛比核桃卷生活,他现在是名间歇性精神病患者,他已经蜷缩在卡车里生活了很多天了——但NFL官方说韦伯斯特没有资格获得最高级别残疾补助的资格。


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菲茨西蒙斯和韦伯斯特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密切。事实上,韦伯斯特在菲茨西蒙斯身边更像是个小宝宝,甚至会时不时的对他撒娇。韦伯斯特依旧在停车场里睡觉,他能做的就是等到西蒙斯一天工作结束,然后见一面,等西蒙斯回家后,继续回到卡车里写信给西蒙斯。其中的一封写道,“亲爱的鲍勃,谢谢你能帮助我,我们必须要保持战斗,我们必须要看到这些事情的经过。”




但最终,信件上的承诺没能兑现,韦伯斯特留下了一滩血水。

他用自杀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所以当奥马卢的电话中再次出现“韦伯斯特”的名字时,并提出大脑需求时,菲茨西蒙斯回答道,“好的”,然后将大脑献给了奥马卢。



获得大脑之后,奥马卢想的的只有切片、染色、购置更多的幻灯片,不分白天和黑夜,没有周末。奥马卢疯狂的工作方式让办公室其他工作人员都感觉困惑,“这家伙一定疯了!”他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设想,“他不会停止对大脑的探索,他一般都工作到凌晨两点。”


而且,离开工作室后,奥马卢通常会把韦伯斯特的大脑装进一个塑料桶里带回家继续研究,他将塑料桶放在自己的客厅里面。那里摆放了一张桌子,一个切板,一些手术刀还有一个显微镜。在那里他可以完全像他在实验室一样的工作。


奥马卢的妻子很心疼他,“你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用肉眼完全看不出来。”所有关于研究创伤的书籍和杂志都集中在这间屋子里面。关于足球、头盔、阿兹海默式综合症、脑震荡、冲撞、G力、蛋白质的积累、模糊综合症。他不断的在学习这些,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欲望,他毕竟是个有信仰的人。他想知道关于韦伯斯特更多的个人信息。


奥马卢仿佛听到了韦伯斯特的那声“救救我”。




有一天,奥马卢开始用新的幻灯片下工作了,自己匹兹堡大学的实验室里刚买入了很多新的染色剂和幻灯片,当然这些都需要他自己买单。就在此时……


“这是什么?”他大声的喊了出来。“天呐、天呐!这是什么?”


棕色和红色的斑点遍地都是,大量的tau蛋白(含量最高的微管相关蛋白)聚集在一块。Tau蛋白就像一堆沉淀物堵塞在一块工作,目的是为了杀死在心情、情绪和执行功能处的细胞。


而这就是导致韦伯斯特发疯的真因。



奥马卢将镜片下的观察的现象让威切特和在匹兹堡大学的科学家过来看了看,每个人都同意奥马卢的说法。这是一种疾病或者是一种其他什么东西。


但在此之前没人见到过这种东西,奥马卢想知道怎么去称呼它们。他想到了一个好的缩写名字,最终,他把这东西命名为“CTE”,意思为慢性创伤性脑部疾病。他写了一篇论文详细地介绍他的发现。他的题目标题是“慢性创伤性脑部疾病与橄榄球运动员”并且他将该论文装进一封信封里面寄给了久负盛名的评审杂志机构中。他认为NFL的医生看到后会很高兴,他真的做到了,他认为他们会很欢迎这一重大发现的。科学证据表明,那种反复对头部冲撞的橄榄球运动会导致头部受到严重的、衰弱的脑损伤。他认为NFL可以利用他的研究来解决这个问题。


“是我太天真了,”他现在说到。“有很多次我希望自己从来没看过韦伯斯特的大脑,它已经把我带入了一个追逐名利的事件中了,我不希望与这个联系起来。人类卑鄙、邪恶、自私的天性,人们试图掩盖和控制信息的发布,我一开始不知道我进入了一个雷区,这是我的一个遗憾。”


“没有任何一点是同意的,没有任何是有学术性的。”这是NFL在2005年7月对于奥马卢的文章的反应,三位拿着NFL工资的科学家表示希望奥马卢能收回他的文章。


“我们完全不同意,”他们说。

“存在严重的缺陷。”

“这是完全的误解。”


这三位科学家是艾拉-卡松、埃利奥特-佩尔曼、大卫-维雅诺,他们三个都是NFL轻度脑外伤协会成员。尽管在回信给奥马卢的内容中,三位科学尽力地保持了冷静,但是从他们的言语中还是可以解读出他们才是这个领域独一无二权威人士,我们才不会去听那些尼日利亚人的一些废话理论。所以对于奥马卢的这次突袭,三位科学家认为奥马卢存在着对自己科研理论的严重偏差。


但当奥马卢冷静下来的时候,奥马卢认为三位科学家都不是神经学领域的专家,做出来的解释怎么可能好于神经学领域的专家呢?

不过奥马卢很多时候都无法保持冷静,事实上,当他收到NFL要求他撤回文章的回信时他冒了一身汗。他在阅读回信之前喝了一杯红色威士忌,读完后可以怒撕回信。


奥马卢开始质疑MTBI委员会专业性,他们并没有神经学家放在委员会里面,只有一个风湿病学家来质疑他,这个人就是佩尔曼。


风湿病学家?你选择了一个这样的家伙来带领大家研究大脑?


如果说有什么事NFL不知道的话,那就是奥马卢发表的文章的时候,他已经获得了第二个大脑。那就是前匹兹堡队后卫特里-龙的,他死于喝下防冻液,享年45岁。



在同一间停尸房、同样的木板、同样的故事。特里患有韦伯斯特相同的临床病史,记忆丧失、身材瘦弱,疯狂的举动。经常进出心理病房,他破产了,生活非常孤独和贫苦。他曾服过老鼠药,也曾喝过其他的鸡尾酒。直到他生命的尽头还是没有得到他应有的权利。


奥马卢带着特里的大脑回家,开始切片,寻找斑点,进行相同的测试,也发现同样的斑点,还有同样的tau蛋白。


“这东西不应该在一个45岁男子身上,”他说道。“这看上去更像是提前进入阿兹海默式综合症的90岁人的大脑。”



所以奥马卢又写了一篇论文。他把这个称为“慢性创伤性疾病与全国足球联赛的”2.0版本。他也把它放在一个信封中送到了神经外科,这家评审机构并没有马上这篇论文公布出来,最后他们接受了之前被NFL要求撤回的第一封论文,随后也公布了奥马卢的第二篇论文。


CTE的消息逐渐被大众所熟悉,慢慢被媒体传播开来。NFL表示自己并没有言语攻击这名匹兹堡年轻的病理学家,而是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荒谬,”他们对记者说。

“这完全是不科学的。”

“纯属臆测。”


奥马卢并不喜欢他现在所接受的美式教育,他感觉他学到的关于美国的文化让他感到很丑陋。一个价值80亿美元的产业竟然会有一些看上去充满善意但却很阴险的科学家,说到这里奥马卢感到害怕了。他的朋友也在提醒他:“你知道你正在挑战这个世界最有力量的组织之一?这里面可能有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万事小心。”


有一天奥马卢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或许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他接到了来自朱利安-拜莱斯的电话。



拜莱斯,在十年前是一名非常著名的神经外科医生,他也在匹兹堡队担任过队医。他现在是西弗尼吉亚大学神经外科医院的院长。他和韦伯斯特的关系很好,既是朋友又是家人,并且他也知道特里,他知道大脑,他知道脑震荡。在他大学的实验室里面,他有一只正在拿来做脑震荡研究的实验鼠。他在研究脑组织受到的伤害,他知道退役的足球运动员在北卡罗来纳州大学内建立了一个退役球员研究室。他们主要研究脑震荡与临床忧郁症的关系。拜莱斯与奥马卢拥有几乎相同的研究经验。


在电话里,拜莱斯首先做了自我介绍,他说道:“奥马卢博士,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说,我相信你的研究成果。”


这是第一次有NFL经历的人相信奥马卢的研究成果,他马上跑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妻子,他妻子惊讶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可能是他们的阴招!”


NFL现在变得越来越恐怖,从奥马卢的老家尼日利亚打来了一个电话,那个正是奥马卢的爸爸,他说道:“停止这项研究,本内特。我已经听说关于NFL的不是什么好事情了。他们非常强大,他们其中有些人并不友善。这些对你一点益处都没有。”


有一天,一个体育记者来到奥马卢的家中采访奥马卢,他看到韦伯斯特和特里的大脑被放在客厅的一个小盒子里面,他对奥马卢说:“将这些东西扔出去吧,有人可以进来可以杀掉你并盗取这些大脑,你知道你该怎么处理?”


最后,奥马卢将这些大脑组织送到拜莱斯位于西弗尼吉亚大学的实验室中存储。拜莱斯遇见了菲茨西蒙斯,他们决心一起为自己的兄弟情完成这个使命,他们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疾病的情况,他们知道NFL的固执,所以更要去说服他们,这样才能让危险远离运动员。


第三种情况是费城老鹰队的安德烈-沃特斯,他也是经历多次脑震荡,持续疼痛、残疾、破产,在2006年11月20日开枪自杀,享年44岁,NFL也否认了与其有关系。


奥马卢获得沃特斯的大脑,测试,也发现了CTE。


第四种情况是贾斯汀-斯特泽尼亚克,这名死亡的时候年仅36岁,是这项运动最年的死者。他的死亡非常具有戏剧性。他在90年加盟匹兹堡队担任队中进攻前锋,斯特泽尼亚克在更衣室里面非常受欢迎,这个身形健硕的男人可以弹奏班卓琴。在他退役短短几年后,他的噩梦开始了,他开始听到一些来自“恶魔”的声音,他相信有这种声音并不断去寻找他们。他来到了位于纽约州水牛城外的一家加油站中,他给了一些人3000美金,告诉人们他听到了魔鬼即将到来的声音,随后他上了一辆卡车以九十英里的每小时时速前进,警察追了他四十英里后开始投掷金属钉,扎破了他的轮胎。但斯特泽尼亚克并没有因此停下来,他选择继续前进最终他转向的时候撞到了油车最终卡车爆炸,斯特泽尼亚克不幸身亡


奥马卢得到了他的大脑,又做了一遍测试,也再次发现了CTE。


为什么总是这些家伙?奥马卢和拜莱斯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不是其他人?毕竟不是每个人退役的NFL运动员都会陷入疯狂然后杀死自己。到底有多少年轻人的死因没有被确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退役球员遭遇抑郁症和老年痴呆症的痛苦?


奥马卢和拜莱斯坐下来不断思考和讨论。头部的外部创伤,已经确定,还有其他因素?这些运动员服用了类固醇的物品?其他药物?有没有可能是遗传的因素?当他们遭遇脑部冲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从医学角度看这是个非常有趣的课题,如果从NFL角度看他们或许觉得只是有趣而已。重新回到确诊韦伯斯特的路子,他给名人堂成员提出一个全面的纵向建议——给每位名人堂成员提出要求获得他们的遗传基因,获得批准监视他们六个月内的抑郁症和其他精神病症状,当他们死亡的时候大脑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奥马卢把这封信寄出去了.

但是6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人回应。




奥马卢、菲茨西蒙斯、拜莱斯成立了一个组织机构,名字叫做体育遗产研究所。该机构旨在学习CTE,推动科学发展。很快,克里斯-诺温斯基成为该组织的第四位成员,他是人体器官大脑方面的经纪人。获得的大脑可以供奥马卢研究,诺温斯基一点都不喜欢其他人,他似乎背负着不同的使命。


你很难知道这些问题的所在,正好,“我们不用去跟踪新闻了解每个最新的情况了。”奥马卢告诉他。“我们需要研究和学习。”诺温斯基有个想法,他说CTE是一个共同健康的问题,大众有权利去知道它。他相信体育遗产研究所可以成为焦点。


没有人可以批评诺温斯基,真的,如果说他在进行某项活动的话。他不是一名科学家,他是前WWE摔跤运动员,他在场下的名字是克里斯-哈弗,他是WWE唯一获得哈佛奖学金的运动员。他曾在大学里打过橄榄球,但他作为一名摔跤运动员时期头部曾经被揍过。特别是在最后一场比赛中,当达德利在奥尔巴尼百事中心体育馆使用“死亡坠落”(WWE的必杀技)将克里斯-哈弗的头重重压倒在地时,全场观众都为之欢呼。


诺温斯基随后视力开始下降,头痛开始加重,大脑失去平衡,记忆力丧失的问题接踵而至。他才24岁,但是看上去就像一个老人一样。他在看医生之前,没有人告诉他那是脑震荡。之前,他常常变得不省人事,甚至眼前会冒出成千上万的金星,耳边会响起“ding”的声音。这些大脑功能的反应都是由脑震荡引起的,并且是非常严重的。这是大脑遭受损伤的症状,每个人都必须要注意这一点。至少在遭遇其他伤病前要及时治疗,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每天的工作都会给他的大脑带来潜在的危害。直到他看医生之前都没有人告诉他那是脑震荡,所以诺温斯基退出了WWE。他在认真查阅了所有资料后写下了一本书,名为《头部游戏:橄榄球的脑震荡危机》,他自己也在很多电视台现身说法,并走上了克里斯-诺温斯基CTE的表演之路。


奥马卢和拜莱斯、菲茨西蒙斯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对方说:“恩,哦。”


在2007年夏天,罗杰-古德尔,这位新的NFL行政官员在芝加哥召开了第一届联盟脑震荡峰会。所有32支球队被要求安排队医和训练员出席会议。这是一个让所有科学家在一起讨论的契机,很多人都会出席这项会议,大概有300人会出席这个会议。他们邀请了拜莱斯但却没有邀请奥马卢。


“为什么他们没有邀请我?”奥马卢问拜莱斯。“为什么NFL不想和奥马卢博士直接对话?”



拜莱斯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这些家伙 。他们谁会在场,谁不会在场,也一清二楚,这是一场充满肮脏政治色彩的会议。“他们会试图给他投反对票,排斥他,将他边缘化。”拜莱斯说。“奥马卢是一个揭发者。”


“你将代表我去工作,接下来,”奥马卢对拜莱斯说。“你将会带着我的PPT演示文稿,你将会带着我的调查,你会带着奥马卢博士的发现去展示给他们看!”这并非是新闻,他已经发表过论文了,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去听呢?


因此这就是拜莱斯所要做的,整理好奥马卢的PPT演示文稿前往芝加哥。


至此,NFL在承认脑震荡的问题上取得了一些进步。另一方面,作为风湿病专家的佩尔曼也辞去了该委员会主席的职位。此外,该委员会还宣布了一项新的脑震荡研究,所有人都必须参加。(这其中包括120名退役球员临床试验,不过至少需要到2012年才能完成。拜莱斯本人其实已经在做类似于这种的研究实验,将于明年推出。)


这的确是一种进步,NFL设立了脑震荡管理机制,医生的检测将决定运动员是否能上场,如果NFL球员想重新上场比赛必须通过神经心理测试,它可以决定运动员在头部受伤后何时能回到场上。


(关于NFL脑震荡的机制,奥马卢说:“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制定过关于脑震荡的处理机制?天啊”)



也许最令人欢欣鼓舞的还是「88计划」,这是一个人们关于NFL面对退役球员会遭受痴呆症的治疗计划。这个计划的倡导者是席尔瓦-麦基,是名人堂成员约翰-麦基的妻子,因为其丈夫在小马队时就身穿88号战报,所以取名「88计划」。约翰-麦基现在的情况每况愈下,他会杀害照顾他的人,并且四肢开始退化,脑组织也破坏严重,而且他的每个月退休金只有2450美元,这完全无法支付他的医疗费用。「88计划」的提出可以有效减轻这方面的压力,该计划每年可以提供高达88000美元的费用来补助患有老年痴呆症的球员。


这并不是说NFL会揽下这一摊子责任,MTBI协会曾发表过头部反复撞击并不会对大脑造成伤害的言论。2007年HBO主席卡森被问到橄榄球运动连续6次以不同方式遭遇脑震荡是否会造成大脑受伤、痴呆或者抑郁时,卡森连说了6次不会。


在芝加哥的时候,拜莱斯拿出证据证明了受伤的组织在大脑。他看到那些家伙开始翻白眼,他听到愤怒的声音,他想过他和奥马卢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对NFL没有意见,在韦伯斯特大脑事件之前,NFL对此知之甚少,他希望NFL能重视。他认为奥马卢作为一名真正的科学家将该计划纳入系统当中。为此,他不惜花10万美元在自己的科学实验上来达到目的。


所以拜莱斯当时站了起来并且向人们展示了关于韦伯斯特的大脑研究片段,他开始展示在切板上的大脑和tau蛋白质,这些泥状物就是韦伯斯特发疯的真正原因。接下来他又开始展示特里的,然后是沃特斯和斯特泽尼亚克的,他相信奥马卢的工作成果。


这个会议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拜莱斯依稀记得:“他们听完并没有发言,谢谢,博士,那很棒。那真的气死我了,我进去后,并开始思考。”这是美国体育界体育界最受欢迎的一种新型疾病,他的领导人会怎么回答?放弃这名科学家的发明?拒绝接受来自名科学家的科研成果?


在新闻发布会后,奥马卢的名字不断被提及,所以卡森回答说:“这种慢性脑部疾病只会发生在拳击手中,在其他运动员领域还没被证明是科学的。”


这是一项什么样的研究?根据拜莱斯在2003年的报道,北卡莱罗纳大学教授凯文-古斯奇维奇,他作为一位高端运动学领域专家,曾调查过上千名退役运动员,其中发现遭遇过多次脑震荡的球员患上临床抑郁症概率是平常运动员的三倍。


NFL的结论显示该研究有“硬伤”。


随后北卡莱罗纳大学在2005的一项研究显示,多次遭遇脑震荡的球员遭受轻度认知障碍或者痴呆症的概率是平常人的五倍。该研究还显示在退役球员中这种疾病以37%的速度在增长。


“硬伤。”



那些没有硬伤的实验研究应该是NFL自己的研究,他们不愿意赞助科研人员对该项目进行研究,这在科学界是史无前例的。这就像美国心脏协会:“嘿,如果不是我们赞助的研究,我们不会承认他或者发表什么评论。只有我们能弄清楚什么是心脏病。”


或者像上世纪80年代的烟草行业,除了卖烟的人外,所有人都会说香烟会引诱癌症。

这是非常可笑的,也是很不负责任的。


这毕竟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运动员头部受伤后往往会出于男子主义的文化说:我要回到比赛,我是个男人,永远不会对这点伤病低头。更不用说那些大学橄榄球运动员、高中橄榄球运动员甚至是小一点的橄榄球联盟,他们都有一个职业球员梦。


对于这一点,拜莱斯是相当的愤怒。


“这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联赛,但这个联赛的初衷是什么?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会告诉你,你有一天会成为职业橄榄球运动员。你知道你可能会弄伤自己的膝盖,也知道会弄伤脖子,甚至导致瘫痪,这些都是已知的风险。但你不会知道这项运动可能会让年纪轻轻的你大脑受到严重的伤害。NFL作为这个世界最先进的联盟应该要弄清楚这点,需要给球迷科普这个潜在的风险。他们应该要因此而感谢我们的研究,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看,这是俄克拉荷马大学在两年前发表的一篇具有重大意义的学术研究,他们将加速计置于该校大学球员的头盔上以此来测量撞击后的加速度。他们会记录重力,我们知道要打晕一个橄榄球运动员需要60–90G,为了更好的比较,我们发现一个战斗飞行员受到的力大约在5–6G,但这是个很长的过程。而运动员受力的过程是一瞬间的事情,非常短boom的一声!


他们发现场地和运动员受到的重力成正比,当运动员受到的重力在100G左右,这会导致他们昏迷。球迷应该知道NFL的线卫位置,他们事实上每个回合都承受20–30G的重力,每天都会与冲撞打交道。”




“头盔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大脑还是会在头颅内发生碰撞。它会浮在脑脊髓液上,坐落在这种液体上浮动。当你的头部突然停了下来,大脑还在里面继续运动,不停地来回弹动。当我去敲我的头时,头骨会停止下来,但大脑会继续前进一厘米,咚咚咚,来回弹动,这时候你可以放慢自己的脚步轻轻地走,这并不会说改变加速或者减速的现象。很多这种伤病都是具有流动性的,流动很可能会冲破你大脑皮层的纤维。你可以假装没事人一样安静坐在那,你被撞击了,你的头部开始摆动,当你大脑皮层的这种纤维被这种摆动冲破时,头盔是无法阻止的。”


“你过去有见过头盔?在过去的橄榄球运动中,只有一顶皮革帽来保护你的耳朵,就是这样,你从没想过说要保护你的头部。你可能就在一个回合后被打昏甚至是一分钟内,这时候头盔就是一个明亮的灯壳,现代的头盔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武器。”


“所以我告诉NFL,我说,‘为什么不在游戏中把头露出来呢?只是让头在比赛中露出来而已。让线卫球员从中锋的位置去进行一个看上去像保护皮球的动作而不是蹲下去跟别人进行肉搏战,所以这样头部就不会直接发生冲撞。”


“他们没什么要说的,我是谁?我只是一个在实验室用了上百个实验鼠做脑震荡实验的人。一个工作了十年的球员,但还是做了20年副业医生的人,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因为那些愚蠢的神经学家。”


“他们无视我带给他们的结论,他们选择对这些问题进行回避。还批评我们说这些结论是一些废话,他们伤害了我们”


第六个例子是汤姆-麦克海尔,在坦帕湾海盗效力了9个赛季的进攻线卫,2008年5月25日他死于抑郁症和关节慢性疼痛,死的时候只有45岁,并且在他死的地方发现了可卡因和氧可酮(一种麻醉镇痛的药物有很强副作用)。


奥马卢获得了他的大脑,并进行检测,也同时发现了CTE。




他决定将不会透露麦克海尔的信息给外界,NFL联盟已经很生气了。他们将拒绝知道关于CTE和奥马卢科研的任何信息和结果。他们打算假装奥马卢不存在,他很让人厌烦。本内特-奥马卢就是这么一个真实的人,即使你坐在那否认他的结果他还是说这个疾病真的会对人造成严重的伤害。从他的调查中发现他曾公开发表评论说NFL会使人神志不清的联赛。他会回去默默地继续工作,测试大脑,他将致力于找到解决这项疾病的方法,他将编写科技论文去证明这些是有科学依据的。


这样的想法让诺温斯基感到崩溃,继续默默地工作?但诺温斯基是SLI创始成员,他在科学界成名已久,出现这种分歧非常突然,而且很难看。这一天诺温斯基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代表SLI与波士顿大学关于创伤性慢性病研究室建立合作。他开始找到的是该校神经退化学领域专家安-麦基博士,他们想要做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为了得到更多关于CTE的消息他开启了一项关于运动员在死后同意把他们的大脑捐献给他们研究的活动。


事实上,很多科研爱好者学习更多关于CTE的知识是通过SLI的推特链接、颁奖晚宴、网页上关于诺温斯基在电视台的演出视频。渐渐地,奥马卢、拜莱斯、菲茨西蒙斯开始出现在故事上。他们准备好了大干一场,至于故事的发生,他们只是简单的陈述了一下。


历史将会书写,人们将会为英雄的发明欢呼雀跃。



波士顿组织想看一下汤姆-麦克海尔的大脑,这需要奥马卢的同意才行。所以他将两块中的一半通过UPS邮寄到了波士顿。他说请不要泄露这些信息给外界,他正在准备一篇关于CTE的鉴定论文子类型。诺温斯基还记得当时的对话非常不同,奥马卢从来没有过回电。并且这一天他极力为自己辩护他曾有参与麦克海尔的诊断宣布。2009年在坦帕举行的NFL超级碗周末中,波士顿组织宣布又有另一名NFL球员患上了CTE症,当时这一宣布成为了美国头条新闻,而宣布这一决定的并不是奥马卢。(诺温斯基说他代表麦克海尔的家庭。)


“天啊!”奥马卢看着CNN的报道说。“那是我研究的大脑,他们撒谎称是自己研究的大脑。”


这些事情足以让一个男人变得邪恶起来,这让奥马卢起了报复和起诉的念头。


但奥马卢并没有这么做,他想起了自己是谁。他说:“我每天都在死尸上进行解剖,所以每天我都会想起死后的样子,这让我变得非常的虔诚,我知道有一天会死去。我知道我有一天会被上帝审判,在有生之年,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西弗尼亚州的摩根敦,这是一个坐落于阿巴拉契亚盆地的小镇,西弗吉尼亚初级学院摩根敦分校是世界一流医学领域的大学之一,学校内医学专业多而广。


在拜莱斯的办公室,,他的秘书贝基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充满了泡沫颗粒,她打开纸箱取出了装满大脑的盒子。在盒子里是奥马卢第15次关于CTE的证明,有趣的是他看到这些后,他还是没有打算将这些公诸于众。


“你的研究成功了,”贝基告诉奥马卢,她自己也刚刚来到这里,他不喜欢带着“大脑”旅行,他相信UPS。“你的旅行开心?”贝基问道。



“当然!”奥马卢说。他的脸像黑色的核桃一样,并且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他的动作流畅、沉稳、高效。“但我的裁缝师没有在这。”他告诉贝基。奥马卢两年前搬到了加州,他当时得到了一份圣华金县首席验尸官的工作。但他的所有西装都是购买来自匹兹堡的一家裁缝店。奥马卢很喜欢蓝色的条纹衫,所以他定制的衬衫都是这种风格。他不喜欢有口袋的衬衫,因为他总觉得如果有一个有口袋的衬衫,会有丢失重要物品的风险。


菲茨西蒙斯随后也来到了这,身形苗条的菲茨西蒙斯有着开朗的笑容和绅士般的装饰。“你好?伙计,”他对奥马卢说。“今天打着红色领带出门的,是吧?”两个人相拥而抱。

最后,拜莱斯也走了出来,他刚给病人做完手术正在洗漱,他的口罩迟迟不肯脱下。他拿着一杯可乐说:“你们要来点坚果?一些吃的?饼干?这些我都没吃过。”

他们从会议室走出来来,像一些到各个国家观光旅游的人们一样,有说有笑的似乎忘记了时间。


“这个家伙接到了来自《聪明人》科学杂志的电话。”奥马卢说。他问我:“奥马卢博士,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失败呢?”然后我告诉他说:“奥马卢博士并没有失败。”

“失败,”拜莱斯说,菲茨西蒙斯笑了,两个人都对奥马卢表现出来的气节感到敬佩,甚至他的词汇都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他们开始讨论正事,菲茨西蒙斯拿出奥马卢的论文。


“我需要念出来?”拜莱斯说。“我是你的律师,允许你这么做。”菲茨西蒙斯说,然后三个男人拿出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共同取名为”大脑伤病机构”。


这是一家拥有3000万美元研究设施的机构,由洛克菲勒基金会赞助。神经学研究所已经开业一年多了,就设在拜莱斯的对面。它是一家非常漂亮的建筑,占地78000平方英尺,并且拥有国家最先进实验室空间,它是世界上唯一一家专门研究人类记忆功能的非营利性组织。它们与西弗尼亚州大学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一起合作,这家研究所的命名是根据参议员洛克菲勒自己和他的母亲布兰切特的名字组成的。洛克菲勒的母亲在1992年死于阿兹海默式综合症。现在,在他的研究所一楼后面将会存放着韦伯斯特和特里的大脑,整个实验室致力于大脑损伤和CTE的研究。他们正在搜集更多的大脑,并想获得斯蒂夫-麦克奈尔斯的大脑。拳击手罗伊-琼斯在去世后将大脑捐献给了该组织,这个新的研究中心将在这个月开始运行。



奥马卢已经将他的目光投向了治愈CTE上,为什么不?“在你玩之前会弹出一个药丸,一种能阻止tau蛋白堆积的药品,”他说。“就像你吃阿司匹林能预防心脏病一样,为什么不呢?”这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这不是人类的自私,也不是NFL的错,而是人们现在认为这种事实不存在的。现在的问题是找到治疗方案,这才是我的下一步,现在我已经知道病因了。


这家研究机构已经准备好了7篇科学论文,上面有关于CTE其他类型新的发现。奥马卢曾经有过一些斗争经历但失败了,他现在把那些东西置之脑后开始新的工作,菲茨西蒙斯也继续进行洛克菲勒项目交易处理,拜莱斯则继续论文撰写。他们真心希望NFL能加入他们一起研究,他们试图一起弄清楚这些东西。

这似乎看上去不太可能。


NFL在2008年时,仍旧对奥马卢的工作进行这反驳,奥马卢认为自己拥有最权威的tau蛋白研究,我们希望NFl也能来西弗尼亚州看我们的工作。


拜莱斯最终同意了。


神经病理学家彼得-戴维斯在纽约爱因斯坦学院研究阿兹海默氏综合症和tau蛋白超过了三十年。他从来没收到过NFL的一分钱,甚至没有什么停车费。他对于在西弗尼吉亚的发现有一些怀疑,他曾经测试过上千个大脑,从来没见过向奥马卢论文里面描述的那样有大量tau蛋白聚集甚至是接近的那种情况。他认为奥马卢是善意的,但不一定是正确的,“我很怀疑,”他说。“我不认为那里会有什么。”


所以当戴维斯在2008年10月来到弗尼吉亚州的时候,他礼貌的微笑走进拜莱斯的实验室,此时奥马卢给戴维斯递上一张幻灯片,他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并说道:“哇。”他说,“哇哦。”


他说:“这到底是什么?”


他在这继续呆了两天,一张又一张的幻灯片,戴维斯的唯一的疑问是幻灯片唯一的染色点,也许是技术人员没有用最先进的设备和有效解决方法,这时候戴维斯问奥马卢是否可以让他带一些大脑切片和样本回去研究?他希望能在自己的实验室用自己的设备和技术来研究。


奥马卢连忙说:“当然,你可以带一些样本回去,跟你的同事谈谈,看看他们怎么想。”



在戴维斯纽约的实验室内他开始了测试,当他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时候,他给震惊到了,这个tau的病理似乎看起来更糟糕,甚至比之前在弗尼吉亚州看到的更明显。他说:“来看看这!”


他把他的科研团队叫了过来,“我们现在看到是什么东西?”这些东西会让你们大吃一惊,这种tau蛋白堆积的是一个不到40岁的男人发现的。这不仅只有一个病例我这一共有三个,这种病例远比我之前所见过的阿兹海默综合症的病例还要多并且分布在大脑不同的区域。


“我的天啊,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戴维斯说。“我们必须参与进去。”他马上写信给拜莱斯和奥马卢,他说奥马卢是正确的。


“我们必须去相信奥马卢,”他今天说道,“他之前第一次被报道的时候没人相信他,包括我在内。我不认为那会有什么东西,但当我看到一切后,我相信他是正确的,我之前的怀疑是错的。”




NFL从来没有公布过他们的报告,从来没有公开过,并且他们从来没有和奥马卢、拜莱斯或者菲茨西蒙斯谈过。


在2009年他们召开过一次会议,那次会议非常的小,他们与MTBI开展了关于脑震荡研究的最新进展的谈话。他们邀请波士顿组织过来,他们也邀请了戴维斯,由他来讲述自己在西弗尼吉亚看到的事情。


“毫无疑问是,那里确实有点东西”,戴维斯说,但他对于脑震荡有不同的看法,他不认为脑震荡或者说创伤是造成CTE的原因。他曾经设计方案研究过,主要研究对象是老鼠,测试结果是造成这种伤病的主要原因是类固醇之类的物质。不过他坦承他不是创伤领域学的专家,拜莱斯也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像奥马卢,他看着那些屡遭创伤的大脑,他相信一个阿兹海默症的患者必须是由某种原因引起的。而这个原因就是使用类固醇的物质。很多人都曾经遭遇过脑震荡,毕竟不是只有运动员才会遭遇脑震荡。


但是问题在于——为什么CTE不在普通人的脑震荡中出现,普通人和运动员最大的差别在于类固醇类药物的服用,于是这就成了奥马卢进一步探索的主线。


拜莱斯曾经参与撰写过一本类固醇与运动的书,并没有排除类固醇或者其他因素是造成CTE的原因。但他同时指出,直到1959年之前合成类固醇还没有被发明。30年后首次确认了有拳击手因为脑部变化而造成的痴呆症。


无论用哪种方式,类固醇药物理论本身不是捆绑在NFL联赛身上的。NFL有着引以为傲的药物检测政策,球迷们看着球场上的大个子们又壮大又迅捷,自然不只是药物的原因。


艾拉-卡松是MTBI的主席,在5月份的会议上,他从MTBI来到NFL发表自己的观点,他第一次提出了在2005年写过一封信,要求奥马卢撤回关于神经外科的文章。


然后现在卡森的立场发生了改变,现在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科学家准备接受这项科研成果的声音了?


“没有,”他说道。“没有什么事情让我们的想法发生改变,职业橄榄球是否和大脑损伤有关?我们也不知道,或许吧。”


那么,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他认为很多科学家已经承认了这一存在?



“我认为这里有一些差异,”他说道。这里主要的问题是,在他看来即使所有的科学家都看过了,但是毕竟样本还是太少,因为这个疾病死的人还是太少。搜集活人的数据是我们MTBI正在做的事情。


“从本质上来说,”他说道,“如果你看了曾经被报道的一些病例文献,我还没包括纽约时报报道的实例,大多数情况下这些都是事后的临床数据。采访家庭成员,人们会告诉我这告诉我那等等。你从来没看过任何有数据说,好吧,这里一个医生经过测试发现了它们然后他们开始展示他的研究结果,接着这就成了神经学家的发现。没有任何意义。”


“对我来说,一个问题的创造可以算作是临床的表现?我不觉得凭借一些少数的例子就能证明这个东西就是存在的,这是不公平的,我举个自杀的例子,有一个家伙在高速公路上以200迈的速度在飞奔结果出车祸死了,这一定是自杀。我不知道,我也不认为有其他人会告诉死者是怎么想的除了治疗他的心理医生,我觉得很多人都过早的下结论了。”


“临床的数据真的太少。”


菲茨西蒙斯和拜莱斯、奥马卢这时候坐在位于西弗尼吉亚的拜莱斯会议室内思考着卡森说的话。


“临床数据非常少?”菲茨西蒙斯说,“但他有五个医生,包括一名来自NFL的医生,他在尸检韦伯斯特的时候也得出了大脑损伤的相关结论。我有一摞厚厚的临床数据文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拜莱斯说。“我只是不明白NFL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拿起课本去到任何一家医科学校的神经外科,人家都会跟你说出老年痴呆症的病理而且会描述的很详细,,tau蛋白原理还有一堆创伤引起的老年痴呆症的原理。这对于我来说简直不可思议,我甚至认为这没有任何阻力,脑外伤是老年痴呆的的一种风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还要去争论它?为什么我们不能接受这一点并竭力去阻止它?”


“临床数据?”奥马卢说。“临床数据?对不起,请再说一遍。但什么才是正确的诊断硬标准?尸体解剖,这才是诊断的硬标准。只有当你去打开他们的身体看到他们的组织,你才会发现病因在哪。”


他们已经有15个例子被证明,它们坐落在盒子里面,它们一直有故事要讲。


然后就是第十六种情况:杰拉德-斯茂,在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效力于海豚角卫队,他在加州的萨克拉门托被发现死亡,年仅52岁。他和他的姨妈生活在一块,他因为失业每天喝的烂醉。萨克拉门托的验尸官将杰拉德的大脑寄给了奥马卢。


奥马卢获得大脑后,检查发现也是CTE。


“你可能会觉得这些是迟早的事情,就像在生活中很多事情,你也不得不去面对事实。我认为这是NFL派他们的专家团来到摩根敦的目的之一,也许他们有自己的战略,现在,我不知道是什么。”



左为电影中的奥马卢扮演者威尔-史密斯,

中间为真实生活中的奥马卢医生


“2006年12月13日,立案七年后,也是韦伯斯特去世四年的日子里,美国法院宣布判决因从事橄榄球运动导致的脑损伤确定为一级伤残,NFL将支付150万美元给韦伯斯特的前妻和四个孩子。”


原文:《GQ》杂志

翻译:Von J.K